人间 ‖ 我的好妈妈

2020-10-04 08:29 

我的好妈妈文/水灵灵
我的妈妈是伟大的。妈妈拥有一种生活的大智慧,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我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说出妈妈的故事。奶奶生养了五个孩子。我的爸爸排行最小,妈妈进门时,上面的哥哥们已经结婚,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财权是爷爷管着,吃喝拉撒是奶奶管着。十八岁的妈妈进入这个大家庭的时候,上边已经有了大娘们,妈妈自然也就不吃香了。新婚不久,爸爸就当了兵,这一走就是六年。最初,妈妈在新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中生活着,困难是可想而知的。大娘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心眼又多,又欺生。妈妈干的活多,吃的饭少,住的是家里最小的土炕。妈妈心想:小媳妇儿就该听话。
后来,旧房接了新砖房,大娘们抢着搬上新炕,把旧炕留给了妈妈。每铺炕都有自己的炕洞,需要烧炕。她们搬上了新炕,烧炕的柴草也是要搬走的,妈妈的旧炕是没有东西烧的。妈妈相信,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有甜上甜。
六年后,爸爸复员了,妈妈才生了头一个孩子,那时的妈妈认为女人就是应该受累,应该生孩子的,不生孩子会被人笑话,而且还要生男孩才行。就这样,我的妈妈生了我们姐妹七个。其中,老三,老四仅差一岁,老五老六又相差了一岁。
爸爸是一九六四年转业的,妈妈坚决地离开了农村,随着爸爸来到了北大荒。一九六四年,八月十五日,北大荒的日子从零开始了,生活更加艰难困苦。妈妈苦撑着,前行着。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日又搬了一次家,这时妈妈又怀上了几个月的我。怀着我,她也要天天去生产队干活。有一次,她经过商店发现有卖大鸭梨的,但也只是看了又看,空手走了出来。事后的她心里想了几次,也不知道那鸭梨卖完了没?!一直到生下我,我的妈妈也没能知道鸭梨是个啥滋味儿。生产队劳累了一天的她,晚上回家做饭后,再把孩子们安顿好,煤油灯下还要做各种家务,直至深夜。长大后我听人说,生下我三天我的妈妈就开始干活了。下地摘豆角,被雨淋着了,还挎筐走路,打那起她便落下了一辈子的腰疼病。爸爸是抽烟的,为了节省烟钱,妈妈守着个吃奶的我,深夜里还带着我不到三岁的姐姐,一颗一颗给爸爸卷着汗烟,又一捆一捆整整齐齐地放好。即方便了爸爸,家里又节省了开支。我记事后,还听过邻居阿姨称赞过妈妈会卷烟。
张伟峰/摄影《母亲》
妈妈说,爸爸是顶梁柱。每年杀猪,除了送人外,把仅留下的肉有时候会专门做一小碗给爸爸吃,有时候孩子们也可以尝尝,自己却一口也不吃。爸爸逼着她尝尝,她就说她不爱吃。妈妈的奶水不多,隔壁阿姨家生下小我三个月的闺蜜,她没有奶水,妈妈每天去喂她,把我饿的哇哇哭,妈妈就喂些糖水给我。现在有时候我还和闺蜜打趣这事那。
爸爸的朋友多,总领些人回家吃饭,家里哪有什么像样的菜啊,只能把平时积攒的鸡蛋炒上。妈妈是不上桌的,领着孩子们在下屋候着,等人走后,她才能吃着玉米饼子就着老咸菜。我们稍大了,爸爸领着我们跑山,妈妈自己看着小点的孩子,做饭,揉菜,撸菜,再洗上一大绳子衣服,陀螺似的一个月不得闲。我们有时没采着菜,空手而回,妈妈也乐呵呵地说,安安全全回来了就好。
妈妈手巧,什么都会做。她缝出的补丁整齐好看,这层坏了剪去再缝二层。我上学做操时,会观察别人的裤子,补丁都是压摞缝制的而且歪歪扭扭。左邻右舍的大人和孩子的衣服都是妈妈做的,讲究一点儿的阿姨还拿线来,不讲究的阿姨从不拿线,更不会给一分钱。有的阿姨做棉衣还不拿棉花,说我们家人口多,棉花票多,用些也没啥。左邻右舍的换季衣裤,棉的和单的,结婚新衣,装老衣服,全来找妈妈帮做。
那时买粮还有粗粮票和细粮票。妈妈生的都是姑娘,有个阿姨生的全是男孩,她常常来我们家说细粮不用给丫头吃,把我们家的细粮票换走了。妈妈说:“姑娘吃饭不多,粮食我们家够吃,粗粮细粮,只要孩子们能吃饱就行。”姐姐上小学,我就记事了,过 “六一”要穿白鞋,妈妈早早就给姐姐缝好了白鞋。有个阿姨她家的哥哥金贵,阿姨也不会缝,买了双现成的白鞋。“六一”的头天来到了我们家说,鞋买小了,只能穿一年,非要卖给妈妈。妈妈说我家做好了,她说她家叔叔骂她不敢回家了,你家是丫头穿啥都行。妈妈便买下了这双38号的白鞋,可是直到现在我姐姐的脚也没长到38号。
网络图片
妈妈还会剪头发,阿姨们的头发都是她剪。那时候的人做什么都不收费,全是助人为乐。自己家活再多也要放下,只要妈妈在家,常常有人来剪头发,妈妈的剪刀也是自己磨的,可锋利了。后来有个阿姨说妈妈太辛苦了,让她家叔叔帮着磨,从此妈妈的剪刀都是这个阿姨家帮着磨。另一个阿姨看妈妈的剪刀好用,还有人给磨,厚着脸皮拿她家的破剪刀换走了妈妈的好剪刀。我们家的好用锤子也叫她家叔叔拿走了,妈妈从不生气。妈妈的性格好,又会干活,又是热心肠,人缘自然很好。生产队长阿姨总会把队里较轻的细活分给妈妈干。大队成立了小饭馆,每个小队去一人,投票选了妈妈。饭馆里有个阿姨常拿妈妈生女孩来取笑她。妈妈也从不回嘴,认为本来就生的女孩,应该被笑。后来这个阿姨因两个儿媳妇都不孝,早早离世,妈妈难受了好一阵子。
我们家孩子们的棉衣也是年年要拆洗的,薄的厚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里里外外的衣服必须勤换勤洗,一大盆一大盆的。妈妈像铁人,从没见她闲着,也没听她喊过累。我的妈妈从不流泪,她只会笑。
女儿们渐渐长大,可以帮妈妈分担些家务了。姐姐能看着妹妹,妹妹也在慢慢懂事。我们又陆续地参加工作。妈妈会认真地说,岗位中多干活,吃苦在前,能得到锻炼,与人相处吃亏是福,大度才快乐。我们出嫁了,彩礼分文不要,丝亳讲究没有,告诉我们做人媳的责任与担当。她还叮嘱女婿们,姑娘有错千万别打,别生气。她有错你们告诉我,妈妈得罪姑娘,姑娘不记仇。有时我们回家叫屈时,妈妈就会说,自己养的姑娘最了解,不可能受屈,女婿们很可能受屈呢。俩口子吵架我们不许回家,回家也不留。女婿们上门好吃好喝端上,说男人是顶梁的,要求女儿个个要知疼知热。现在妈妈干不动了,女婿们上门,她仍然要起身忙碌。我们养成了习惯,俩口子生气从不对妈妈说,因为知道她不会向着我们。逢年过节家里人多活多,妈妈喜欢看着:姑娘们忙忙碌碌,女婿们歇歇坐坐,说这才是过节的模样。妈妈的口头禅是,俺真有福,好女婿都进了俺的家门,个个都比姑娘强。
不多说了,回家看看爸爸,见见妈妈吧!今天不是节日,家里人不多,一个女婿在做饭,另一个女婿在给爸爸剪脚趾甲呢……
耄耋之年的老妈妈,她的脑子还好用着,谁帮过我们家她记得清清楚楚。可我觉得妈妈的脑子有时候也不“不好使”,谁欺负过她,歧视过我们家,她都不记得了。妈妈智慧着那,她基本能跟上时代步伐,年轻人的事她能理解,小孩子们的话她能听懂,犯浑之人的糊涂她一定宽容。妈妈的耳朵好使,正能量的话她连连点头,妈妈也有“耳背”的时候,负面之言她眨着眼睛。她的眼睛明亮着,她的精神饱满着,常常和阿姨们视频聊天,开怀畅谈。出门的时候,我的老妈妈依然搀扶着爸爸一起,戴着口罩走走……
作者简介水灵灵,原名马玲,林业退休人员。爱好文学,追求简单快乐的生活,徜徉在平静的心境里,开开心心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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