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大佬

2020-06-17 04:28 
过去一年,大佬江湖恩怨交加,爱情也有起伏。刘强东携美眷衣锦还乡;周鸿祎出自传、又怒斥90后女生;李彦宏大头照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一扫多年消沉;快播王欣出狱归来,意气风发;贾跃亭上演太平洋大逃杀,夫人出马应付乱局。种种故事,隐藏着人类的共有情绪:幸福、骄傲、沮丧和落寞。情人节这天,他们大概都可以找到安慰。




【AI财经社原创,《财经天下》周刊出品】



文 | 刘潇然编辑 | 金赫

1

这个情人节,快播王欣和家人在一起。他们之间将不再隔着一道铁栏。一周前的2018年2月7日,王欣出狱了,他洗了个澡,理了个头发。那天晚上,他与欢聚时代CEO李学凌、58同城CEO姚劲波、小鹏汽车创始人何小鹏聚了一下,讨论了AI,视频,区块链等技术的发展。何小鹏说,王欣的思维完全跟得上大家。从照片上看,王欣笑容满面,风采依旧,但身形较之前有些消瘦。


对于这一天,王欣太太期待已久。3个多月前,她发了条微博:“终于快要出来重振雄风了,老公等你。”她的微博名字就叫“王欣太太”,她从未打算走到台前。


王欣出狱时,面对的是整个失去的世界:这些年,视频江湖风起云涌,几次洗牌之后,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格局。


三年半前,身为快播CEO的王欣被从韩国济州岛押解回北京,后因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那一年,当硅谷推崇“客观主义”信条时,在大洋的彼岸,技术理性与现实法理发生了碰撞。那是一次激烈的法庭交锋:技术是否中立引发了讨论,而在整个故事的暴风眼,引人瞩目的是王欣的太太。


2015年6月,王欣太太开通了微博,发布的第一条微博是“讲讲我和王欣的故事”,配图是她和王欣的合影。在开通的第一天,她就收获了8万粉丝。他们多为宅男,请求王欣太太留下支付宝账号,称“一定要给嫂子打钱”“大哥是个好人”“啥也不说了,好人一生平安……”三年间,她发布的每一条微博下都伴随着类似的回复。王欣和其太太合影@王欣太太微博
王欣太太的微博头像是一个短发、黑衣的女人,一只手抚在腮边,神情疲惫而忧虑。这个素面简妆、眉目模糊的女人,如今在公众面前,已经是隐藏在“太太”身份里的一个符号。


两年前,那场漫长的法庭审判几乎耗尽了她全部心力,越是迟迟不宣判,她的精神损耗越大。那时候,她对媒体说:“给我们这样屌丝创业者一个保护,我给法院做牛做马跪着都行。”


当她听到王欣说“我们是一家技术研发公司,现在做技术公司非常难得,做技术不可耻”时,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王欣太太并不理解让王欣身陷囹圄的事业,用她的话来说,“我作为一个女人,对什么狗屁互联网精神也不懂”,但她用王宝钏式的精神为王欣默默守候着一切。2014年快播团队解散后,原有的办公地点大多废弃,她收拾整理,为王欣保留了一个不到50平米的办公室,算是留下了一个让他“出来时还可看到”的地方。


她对王欣的支持已经很久了。当年两人通过同学介绍,在深圳相识,结婚后和别人合租下洪湖一街的两房一厅,有两个小孩。


后来王欣想到边下边播的模式,兴奋地说给她听。她并不懂,但也表示支持。2007年快播公司筹备成立,王欣一个人租房、装修,太太等孩子满月之后就去帮他。当年12月快播成立后,太太兼管行政和财务,孩子给外婆带。


当年快播的一位核心程序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王欣是一位顾家的男人,与太太感情很好。他至今怀念王欣一手制定的公司制度。快播实行不加班文化,允许有孩子的员工提前1小时下班,每逢妇女节、情人节等节日,会让员工提前半天下班为伴侣准备礼物。如果员工间恋爱了,快播会为之奉上双份红包。


这些年,没人知道这对夫妻是怎样过来的,但王欣从未放弃跟上时代:太太按时给狱中的他送互联网杂志,满足王欣定下的“三天读完一本书”的目标。


可以感到慰藉的是,仍然有很多人记着他。他太太在微博上不断述说着王欣的往事:他最大的爱好是钓鱼,喜欢钻研技术;他没时间管孩子,但每天无论再忙也要看孩子一眼;庭审时,她发微博称“北京的夜真冷,真不知你是怎么熬过的”;父亲节,她秀出女儿给父亲制作的彩色折纸……


2016年那场庭审结束之后,正临春节,王欣太太回到家中,被女儿追问道:“你怎么不把爸爸接回来呀?”


现在,他们可以团聚了。

2

情人节前两天,章泽天第N次在社交网络上晒出照片。在泛着薰衣草色灯光的晚宴厅里,黑发与金发夹杂的高朋满座,身着一袭桃粉色连衣裙的奶茶妹妹,向起身致辞的刘强东再一次送出她的“望夫眼”,眼中崇拜流转,波光盈盈。微博评论里,被点赞数推到首条的是:“他们两口子包年娱乐头条了吗。”


过去一年,章泽天频频登上热搜,或和超模影星一起站台,或作为女性领袖在峰会上侃侃而谈,或和比尔·盖茨等大佬推杯换盏,或在邓文迪的豪宅打牌。就在4个月前,刘强东携章泽天回到家乡江苏宿迁,出席高中母校宿迁中学的90周年校庆。前呼后拥下,章泽天一身小黑裙,在当时的天气下显得有些冷。


刘强东向校友回忆,当年他来宿迁中学时,背着十斤大米,一罐酱豆子。而去中国人民大学上学的时候,“带着500块钱和76个鸡蛋”。那个年代,他整整四年都在努力学习,因为他知道北京不是终点,还有更远的地方。“一直到2000年第一次去了美国,看到了拉斯维加斯,看到了洛杉矶,看到了纽约。”


他还记起了这样一件往事。当年在宿迁中学月牙湖畔看书,他邂逅了校花师姐。师姐当时半怒半笑地问他“你看啥”,让他满脸通红地都想跳进月牙湖。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初恋的感觉。这时候,他看到坐在台下的娇妻,又赶忙弥补:多年后,碰到太太才晓得那是初恋的感觉。


这大概可以说明两人的互动模式。他们的爱情高调,“晒幸福”难免会有尴尬时刻。最近的达沃斯论坛上,刘强东被提问“京东”名称的由来,神情里闪过一丝犹豫,坐在台下的章泽天仍在坦然微笑。那时,她晒出的是两人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瑞士的皑皑白雪里的照片。


此前,刘强东曾多次带章泽天前往宿迁老家过年,对老家人说“这是我媳妇”。与这种荣耀相伴的还有带领老家人致富的义务:从前些年直接给每个老乡撒钱,到现在成为名誉村主任。


章泽天无疑也受到他的影响。她疯狂晒夫的行为被认为给京东省了一笔公关费。他们的爱情被各种各样的解读。有人说,这是光源氏计划。也有人说是真爱。某种程度上,作为公众人物,刘强东有被解读的义务。他的爱情和事业,从高调恩爱的时刻,就很难完全分开:在爱情中,两人公开表现出美满,已经是常态。


现在,章泽天的身份是天强慈善基金负责人、京东公益基金会荣誉理事长。夫妇俩共同登上了2017年捐赠百杰榜前十名,这个成绩位居互联网企业榜首,而章是唯一上榜的90后。


4年前,当刘章二人的绯闻满城风雨时,没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而现在,不少倾慕奶茶的网民,不得不一次次承受豪宅美酒、老总佳人照片的暴击:在秀恩爱这件事情上,一个经过磨皮、放大眼睛、加上兔耳朵或牛角的刘强东被不时PO出来。这大概可以被认为是两人的“反差萌”。


2017年9月,章泽天晒出一段两人泛舟于英国伦敦的海德公园Hyde Park湖上的视频。视频中她笑称:“某人第一次划船,好像还不错。”她看起来很幸福。

3

这个情人节,不少人将迎来美好的回忆。2017年11月19日,《颠覆者·周鸿祎自传》发布会选在京东总部举办,场上周鸿祎与刘强东坐而对谈,会场座无虚席。席间两人谈到“脸盲”,刘强东说自己真是脸盲,有的高管跟了自己四五年,不深入聊天见面八次以上也记不住。而周鸿祎说,我也脸盲,但美女还是分得清的。
周鸿祎说的很直接。这符合他的性格。之后不久,水滴直播事件爆发,乃至最终关闭,周鸿祎与92年女生大撕一场,表现出的脾气,很爆。有西安交大的同窗说,他在读书时为一个叫小董的女同学与人打架,腰间挨了一刀,那伤口至今还隐没在他惯常穿的红衣之下,一到阴雨天便会作痛。


若了解他惯常的性情,便不会惊讶于他追求胡欢时,对方还有十几天就将成为别人新娘——若非如此,他恐怕还不会下此决心。


彼时周与胡欢都在北大方正工作,胡欢高挑秀丽,周鸿祎则是一个其貌不扬、爱惹麻烦的主儿。设置电脑终端的周鸿祎可以清楚查看到每个员工的静态IP,于是便顺理成章截获了胡欢在水木清华上的ID,每天天南海北地聊。直到有一天,周鸿祎打出一句“你老板在你背后”,才得以暴露身份。据传,他俩是水木板块成就的第一对情侣。


周鸿祎酷爱向胡欢说自己的创业经历和雄心壮志,拉着她在电子市场里挤来挤去,钻进各种摊位问东问西,留姑娘站在一旁等。他向胡欢画大饼:“咱们肯定能挣钱,就是攒机子,我都是水平最高的。”


但在现实中,胡欢的白富美属性常常压他一头。他咬牙请对方吃完必胜客,出来之后,他伸手打一辆黄色面的一块二一公里,胡欢伸手打一辆富康一块六一公里。他后来才知道,胡欢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有人问周鸿祎什么是他最好的选择的时候,他的回答是,选择了夫人。 图片源自网络
与之相比,和老婆同样出自普通家庭,喜欢一起喝粥的马化腾就没有感到这种阶级差异。这个腼腆的理工男,在当年同样用赖以骄傲的技术业务解决了人生大事,但他较“红衣大炮”周鸿祎更加随遇而安。


那年,他为了向香港同事演示QQ,开放了自己私人ID的“陌生人添加自己为好友”功能。不出一会儿,一个头像闪烁:“你是谁呀?”他答:“我是企鹅的爸爸。”对方说:“那我就是企鹅的妈妈了。”他只好改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结果证明,“企鹅爸爸”“企鹅妈妈”都不是空话。


一些更早的爱情生发在禁忌年代,因特殊的烙印显得更加隽永而质朴。


六十年代的柳传志在西北电讯工程学院就读,那时候,他暗慕着班上成绩从不掉出前三名的龚国兴。他写的第一封情书在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发出了,告诉女孩:“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就在胸口别一枚毛主席像章。”


女孩没有戴起那枚像章,但在洗碗的时候递给他一张纸条:这么重要的事情,用别个章来表示不太合适。其意不言自明。


两个人结婚后,直到1972年才拥有了第一个共同的爱巢,那是中科院计算所机房里的一个六平米的小房间,屋中只有一张床,犹如今天北漂住的“胶囊公寓”。后来,得益于计算所造起自行车棚,他们把自行车棚的格子间用篱笆掺着芦苇秆填补四围缝隙,在东围墙上打出方洞当做窗户,在另一面墙开出缺口安装门框,才有了一个12平米的新家。


这里最多时曾住过夫妻俩、一对儿女、岳父岳母、龚国兴的外甥女等七个人。折叠床、上下铺,晚上摊开白天收起。小屋里诞生了儿子柳林和女儿柳青,后者现在是滴滴合伙人,而前者于2017年刚刚完婚,时年46岁。


在一次中国企业家聚会上,柳传志对马云、刘永好、冯仑等大佬朋友散布喜讯:“我的儿子终于结婚了。”新娘的名字叫康乐。在他看来,儿子自从有了康乐,快乐才从皮肤进入到了骨髓、筋脉,开始脑门发亮,眉眼含笑。


这大概是过去一年,他的家庭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4

情人节之前不久,甘薇离开贾跃亭回国。过去一年,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和整个家庭都被卷进了一场风暴。在最落寞的日子,贾跃亭在美国洛杉矶接受采访时说,小薇发短信说,不再相信他了。


现在,他们名下的银行卡已被冻结,甘薇只能刷2000元的款项。而已被列入“老赖”名单的贾跃亭,一切高消费行为都被限制了:不能购买不动产、租赁高档写字楼,连乘坐飞机、列车软卧以及住星级以上宾馆都不被允许。他缩在洛杉矶西南部海岸的富人别墅里,靠吃一种辣白菜泡面培养满足感。


但贾跃亭仍然希望人们相信,他的FF汽车梦可以实现,一切正在有序开展。就在圣诞节那天,他还在ins上晒出一张FF汽车人的合影,阳光下大批头戴圣诞帽的人群围绕着7辆汽车,意在说明“我们没垮”。


那段时间,他是需要支持的。甘薇也努力扮演这个角色:去年的圣诞节,甘薇和贾跃亭曾有过短暂的团聚,在艰难的日子里享受片刻温馨。甘薇随后启程飞回北京,留下微博:“最后一天,使命归来。新年伊始,任重道远。”


她确实任重道远,在1月7日发布的微博中,她称自己的团队在通过以资产抵债和出售资产的方式实现部分债务的实质解决,将乐视商城核心优质资产作价抵债,并将自己所持的酷派股份售出8.07亿港元用于抵债。


甘薇就这样被贾跃亭推到了前台。她本来拥有自己的故事。她一度与景甜、白冰、韩雪并称为“冰雪薇甜,特别有钱”,也曾与李小璐等一众娱乐圈的明星女友组成“泰迪姐妹团”。曾经的京城四美。图片源于网络
但在遭遇乐视的全面危机之后,她只好选择坚持“贤妻”的人设。她在微博上讲述老贾的创业故事,那是2014年,他向她表态自己受到美国特斯拉的影响、决心做汽车时,正患有可能会恶化的胸腺瘤,痛到失眠。


她痛斥媒体,称老贾减持股票私用的信息是“虚假报道”,呼吁大家“不要用舆论把人压死”。乐视网复牌之际,她向微博的贾跃亭铁杆粉丝群里现身喊话:“贾总虽然不在国内,但是,给乐视想办法、解决问题从来没有停歇过……没有人能比贾总更希望乐视会好、股票能涨!这是他的生命和全部。”


她还讲述自家亲情故事。两岁多的女儿天天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我想你!我很乖的。你好好做车,早点回来带我去看白雪公主。”而一岁多的儿子连爸爸都不认识,拒绝叫老贾“爸爸”,推开手机说:“不要,不要。”老贾眼眶都红了。


作为科技大佬的夫人,有时候往往要做出一些特别的抉择,哪怕是强势的女人也不例外。李彦宏的妻子马东敏也符合这一规律:她每一次被晒合照,都恰巧在百度危机公关的节点上。


2012年二人被传要离婚,分家后女方持股将反超男方,传闻连累百度股价两天暴跌超过10%。于是,百度“为彦而宏吧”里出现一张两人行走挪威的照片,夫揽妻肩,琴瑟和鸣;2017年6月,又有传言说百度贴吧行将关闭,消息来自某位“马东敏一派的高管”。于是,李彦宏现身自己的贴吧,晒出了20年前和妻子在一处洋房前的合照,让网友“猜猜这是哪儿”。


不久前,李彦宏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一扫由于百度危机公关造成的落寞。被李彦宏赞为“勇气来源”的马东敏博士陪伴着他。


她的气场要强过夫君一头,她虽能帮夫君力挽狂澜,却也难以避免遭到多种解读。但李彦宏夫妇看起来还是很恩爱的。每年百度年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Robin都会紧紧揽住妻子的肩头,“在外面我是董事长,在家里她是董事长”这样的话也没少说。


过去的一年,大佬江湖恩怨交加,爱情也有起伏。严肃的事情可能变得滑稽,高贵的感情可能流于庸俗。动人的爱情需要时间的考验,但人类的情感却是相似的,但愿他们都可以在情人节找到安慰。


刘潇然

AI财经社文创报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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