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青年文学家大奖赛作品展(八十六) || 那时年少不懂爱

2020-10-14 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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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01
那时年少不懂爱

山东 刘玉真
屋外,噼哩叭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屋内,我思绪纷飞,往事如雾如烟。我想到了亲爱的爸爸,想到了那个新年那件事。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时我正处于青春期,头顶长角,浑身长刺,充满叛逆,当然更不会懂得什么是父母爱,也许这就是事情发生的根源,但当时我并不知道。
新年伊始,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我家也照例热闹,但我们全家并不开心,原因是我和老爸的一次激烈冲突。
爸爸很疼我,从不舍得打我骂我,对于我的任性吵闹只是沉默不语,这造成了我的误解,我总以为自己是有道理的,我和爸爸的战争中我是正义的一方。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总是和爸爸作对,只要他做的事情我就反对。在家,只要爸爸说话,我总是要挑刺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对他不满,也许是看着他好欺负,也许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许是……总之这已经成为我的特殊“爱好”了。不论爸爸说的对还是错,我都可以挑出毛病来,用我自己所谓的道理来和老爸争论。面对老爸的无可奈何,我充满了自豪感。
爸爸总爱说:“小孩子,懂啥!”
我却总以为我长大了,已经成年了,这也许也是我找碴的原因之一吧。
在那一个新年的头几天,我和老爸吵的最多。和老爸吵架的原因很多,其中大部分牵涉到我哥。在我心中老爸总是欺负我哥,而我很喜欢哥哥,我要做他的保护神,所以我从不允许他说我大哥一句错,他一说,我就生气,总感觉老爸咋这样呢。爸爸刚开始还可以忍受我们无理取闹,但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彻底地把他惹火了。
那天我哥哥去同学家玩了,快吃饭的时候才回来,于是,爸爸生气了,训哥哥说:“咋才回家?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看看时间?”一听见爸爸说话我心里就烦了,于是呛他说:“咱吃过饭再说不行啊?哪有这样的,见了面就训,烦不烦人啊!”爸爸脸色铁青,用很大的声音说:“你这么小就管我,到你大了还不知咋着!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说?我是他爸!”
“就是不让你说,你能咋着我?谁让你一见我哥就训他?你训我哥我能不管?”我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哗啦一声把手边的东西全碰到地上了。
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一向争强好胜的我没有丝毫示弱的表示。
也许是我的态度太恶劣了,我的行为太过分了,一向对我和善的爸爸气坏了,随手拿了一根不长但挺粗的棍子向我扔来,我没有躲,但是棍子扔到了旁边。妈妈吓坏了,连哭带喊地说爸:“你个二半吊子,你逞啥能?孩子不对,你也不能用棍子扔他呀!要是真砸着她,看你怎么办!”
我不动,就一直站在那里使劲瞪爸爸,爸爸低着头,什么也不看。
哥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他愣了,然后拉起我就跑。
哥哥拉着我跑出家门,离家很远了才停下来。我说:“我不走,我不在家去哪里呀?”哥哥说:“你回家不还得吵架?别再惹咱爸生气了。走,咱去咱舅舅家吧。”
我虽然不听爸爸的话,但很听哥哥的话,于是就跟着哥哥去了舅舅家。一路上,哥哥一直拉着我,我一直在哭,当时觉得哥哥的手好暖,爸爸好狠!
舅舅就住在我庄东面,我们很快就到了舅舅家。舅舅和妗子见我哭的那么厉害,就问哥哥:“怎么了,他怎么哭成这样啊?”
“和我爸吵架了。”哥哥简捷地回答。
妗子拉我坐下,笑着说:“别哭了,孩子,你爸爸就那脾气,你还不知道?”舅舅也在旁边附和说:“明天我帮你出气,别哭了啊,再哭眼就变小了,眼睛变小就不好看了啊!”
听到舅舅妗子温暖的话语,我心里舒服极了,当时忽然产生一个疑问:他是不是我的亲爸?要不然,为什么还没舅舅妗子疼我呢?
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爸爸第一次揍我,也是最后一次揍我,但那时,我觉得爸爸变了。
那天晚上,爸爸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怎么越大就越不听话了呢?”
对啊,为什么呢?是我变了还是爸爸变了?
我记得小时候,我总爱跟在爸爸后面东游西逛的,爸爸前脚出门我后脚就去追,追不上就哭,妈妈也没办法,那时候我是那么喜欢粘着爸爸,可为什么长大了就变了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认识到了当年的可笑,但内心深处与老爸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我想在老爸眼里,我一定是一直和他作对的人。虽然如此,每次我最想的人就是他。不开开心时,开心时,看到和他年龄相仿的人时,我总会想起他:他始终是我最想念的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吧。
后来,我听妈说爸爸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心脏不好,拿了好多的药,他却没有告诉我。
我想如果我不常气他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得病了呢?我好想告诉他,我错了,好想对他说声对不起。但每当面对他时,又总张不开嘴。
那一年的新年就在我们的吵闹声中过去了,我不知道爸爸的心里那件事是否长久存在。
后来,我去外地上学,爸爸和哥哥去外地打工。有一年哥哥和爸爸都在广州打工,但不在同一个厂子。准确说是哥哥先到广州,爸爸后来跟着去的。老爸回来的时候,原想去哥哥那里看看他,可不知被什么事耽搁了。
到家后,妈妈问他:“在广州那么长时间,去看看儿子了吗?”老爸说:“没有。”妈妈不开心了:“儿子那么小,自己在外面,你离他那么近都不知道去看看他啊?”爸爸没再说话,妈妈也没再说话。
妈妈告诉我说那天爸爸哭了,这是她第一次见爸爸流泪。
爸爸并不欺负哥,只是他对哥哥的爱隐藏了起来,我却一直误会他。我想,在爸爸的心目中,哥哥是老大,理应有老大的样子,所以对他要求的格外严格。
白音格力在《水滴声远》中说:“世间最残酷的事,一是时间无岸,一是流年似水。时间和流年,其实是一个概念,只是一个在身体之外,一个在身体之内。对它们最惨烈的计量方法,不是额头皱纹的深浅,而是手心能握住的多少。”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亲情是我唯一能够握住的东西。我为那件事狠狠地伤了父亲的心而愧疚,一直想对父亲说声对不起,后来才知道爸爸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到心里。自己有了孩子后,我才明白父母是不会注意孩子对自己的伤害。
现在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也就是说我已经过了四十多个新年了。在这四十多个新年中,那是我最难忘的一个新年。虽然那时年少不懂爱,但幸运的是爱从来没有在我身边消失。
【作者简介】刘玉真:1975年5月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第一中学语文教师,中级职称,研究方向为作文教学等。1997年毕业于菏泽师范专科学校(今菏泽学院)并于当年专升本考入聊城师范学院(今聊城大学)。曾经参加山东师范大学研究生培训班,2005年结业。菏泽市作协会员,定陶区作协理事,定陶一中教师、定陶一中团委副书记、定陶一中报主编、定陶一中春蕾文学社指导老师、定陶一中新闻报道员、《中学语文教学参考》特约编辑等。在《读者》《意林》《爱人》《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上中旬)《语文教学通讯》《语文教学之友》等各类报刊发表论文、散文、诗歌等800多篇。
01
白土梁院的枷锁
陕西 李昌波
(节选)

时光荏苒,枯萎的逐至枯萎,衰败的逐日衰败。逝去的已永恒陨落。我欣欣然地以寻承世代地脉的后生由山坳梁院庄户降生。雨露润泽,秋凉霜冻。寒往暑复却依然固守世代打破魔咒的原有农耕方式生存。挑水、打柴、耕种……
母亲为数里开外漆树沟寨梁底李姓家的闺女。山峁高高耸起筑成道梁与隔对岸梁垣相应,古远石砌的寨圈同寨圈呼应。山坳、沟谷、抹坡镶嵌大坪、俩啊梁。喜鹊叽叽喳喳毛桐树间飞窜,母亲的大便知女儿得远嫁了。母亲的母亲张氏呜呜开来。母亲同样呜呜开惹得屋后的痱草摇曳晃摆。母亲的爹爹名为:“李守朝”,早年间走过部队当过兵(共和国成立,诸因安置没去而重拾起家内的锈锄头)。外公离世时我将将念书。据说高水田大夫药物混乱致外公毙命,由于沾亲带故因而草草了事。母亲的母亲后来跟随生意奔波的小舅进驻了安康城。后来的后来我们便不再谋面,而各自内心封存些往年旧事。
相貌堂堂端正的父亲前往,母亲便望眼相中。勤实的父亲泉眼为母亲家内瓦缸担满清洌洌的水质,仍相忙收割毕坡地金黄的麦穗才斜影远去。母亲羞涩赶往俩啊梁赠出自己相片。一桩心事完结,挥影直至望不见,眉心才得以愉悦转为安然。
母亲姊妹兄弟共五人,俩舅舅,俩姨姨。大姨嫁走麻坪镇的田碥朱姓住户,后来小姨近嫁俩啊梁的唐家。母亲嫁走的条件相对较好(源自山坳人家的高山河边区分)。高山出行不便;河道顺山顺水。家庭状况则母亲难以言传。父亲家辈因祖太英年过世,爷爷残疾靠手持木板爬行而负担增重。父亲与大爹尚未分家已张梁壁邻眼内的缺粮户,至分家时仍缺公家1500担粮食。家庭极力反对情况,母亲坚定不改原初下嫁意愿(高水田走部队的铜锤几经登门,依依被母亲回绝)。
母亲嫁走了旬河岸边,父亲迎娶了高山母亲。吹吹打打抬的尽是过过油漆的红箱子、穿衣镜、方桌木柜木椅。染得绘画的喜鹊龙腾凤鸣。父亲乐呵,母亲同般喜庆。毕竟姻缘巧合结得两口日子。
紧迫的时间仅仅允许草草分裂延绵。奶奶、小姑随了大爹;爷爷、大姑跟了父亲。爷爷分毕土改下划的土地,父亲敛过顺眼大件的木柜,坛坛罐罐统统甩给了大爹。时任支书的本家治宽哥便将昔日养猪的猪场暂借了父母亲。记事时,猪场的楼底放置柴草,母亲二层生火烧饭。日子窘迫困穷,父亲母亲常常嘴角摩擦。添置首个孩子由于家境而弃置埋葬于楞岩边的土堎底。爷爷、大姑此时已不再前往父亲家吃伙食(免增父母亲争执)。直至我的降临,父亲母亲争执依旧喋喋不休。父亲一篙将船只挑向河央,过了河岸甘家前往高山邀回母亲的爹爹、大哥。争执得以渐渐缓于无形。

父亲的旧居处自祖太的祖太始初遗留,具体几辈的几辈无村人讲得清晓。所能见得的便四周环绕的山峦。东临老虎山,西隔乔家山,背倚大小棕岐脊脚(梁底横卧“白土梁”;另称:“转头包”)。旬河达乔家山底由北朝南蜿蜒流淌。东溪谷水流徜徉,唤:“大沟”;西溪谷细水长流,唤:“槽沟”。春青夏绿,四面环水则被旁外者历称:“小台湾”。隐者断言:山南水北,山环水绕好居处。地形酷似癞蛤蟆卧水缘。头部恰恰十月稻谷香两岸。汆水、插秧、抽穗接粒,蛙鸣叽叽哇哇满田园(实至如今壁邻开悟我得以辨别)。屁股朝旬河张河段蹲簇,转头包、前嘴子恰恰似后腿栖居大沟槽沟水源,头向棕岐梁尽饮牵自哼园沟灌溉稻田的水渠泉。每每我总临河岸远远伫立岛班观临,迎风屹棕岐脊寻望。
奶奶自南羊山岳家嫁爷爷年辈,爷爷门族分为三门。大门(包括夏屋人),二门(囊括后院人)居槽里;三门居梁上(后祸事户丁俱少,余留搬走了安康城),祖代遗留分至的木雕瓦楼亦变卖了后来的安姓。那时,大门人堂屋悬满族门神轴神塑,侧旁摆放“银华,富贵”的金碗碗,酒壶铜杯盏,镶嵌花式纹路的烛台。逢过年要事族门皆敬香挽拜(文革期间销毁)。世代的李姓便依字辈:……左、善、开、家、道;龙、昌、北、世、子,隔代传承,繁衍。父亲母亲虽同为李氏门姓,家族却不为同门族。母亲家族字辈为……明、守、清……,前前后后我便不得而晓了。
父亲祖辈据闻源于一棵古年槐树底,搬迁临近的一股分三拨定居旬河彼岸。杨湾、柏木崖、李家坪(后乡政府迁居移名:“大岭乡”)。李家坪子孙后辈仔细考量世觉地处无风脉,随同张梁张姓兑换地处。再后来的后来,102省道经李家坪穿境。张梁李姓埋怨先辈哀哀叹惋。李家坪随之百业俱兴,层楼群起。
梁院接近蛙脖项的地缘岔路口碎石层镶嵌块巨大的黑石,黑石生长棵众人环抱的櫈櫈树。数人伸手相拥方才团团抱住。树石生于何时无人知晓,仅记事年辈听闻爷爷的爷爷便说已尚存。更不晓源于何时的何辰,树石便成为梁园世代人眼内的风脉神般供奉香火,周身缠满了红布绸。接至后来树被酒醉的后院大大连根部带树干砍倒了。梁园大大据说为梁院文化程度最高唯出息的人物供职于柏木崖任教。传闻皆因破坏风脉所致而后疯癫。数日后坐船过了河岸,于渡船口甘家食过便饭坐卧石崖看水花吹嘘竹叶,嚷着龙女寻他便一头扎进深水没了踪迹。待打捞起周身已鱼食蟹划,随机藏于白土梁筑土为茔。小爷小婆屋室呜呜。
梁院内诸邻嘶嘶为之惋惜。
此后梁院再次陷入世代轮耕困窘。众邻皆吵吵因破坏树石风脉所致。后黑石被雷姓携扒棒槌敲碎砌于櫈櫈树垭地缘旁,填土为耕。

梁院遗留房宅修缮毕一波又数波,旧人换新人接过数茬再数茬。又者老了再老,又的拔节拔高了再高。可仍然众望内没能再出现过异于刨土开挖砌石搬瓦的人物。直至大门房院出了位闺女娃入了西北农林科技学院回归集镇职了教,后门里院的小爷才兴兴地弹弹烟锅谈吐道:“出人咧!梁院子又出人咧咋!”你望望,我瞅瞅,眉梢皆扬出了麦穗花。
“出咋出咧!可不该是个门外女子娃……”。谁皆不再言语,闷头杵着烟锅磕磕狠劲地抽嘘。
房连着房,岔路口交叉接着岔路口。梁院的顶独独处着所木质雕刻黑须的宅院落,门缘雕花,房檐刻字。距梁院顶百米东南侧凹陷洼坑半坡三所院落毗邻相连,左侧大门人的院落广阔,青石坎相接登门。门质紧扣两柄铁环朝旬河张河段敞开,面迎李家山目送夕阳沉落。夏屋房院前端西北向供给大门场地,后端东南角共合二门院落。二门院落门庭东北向开,东南方房檐道相连直通后院。院落底分南北坎两道直登大门二门院落。房屋交错,门楼对立。基层石砌底楼,二层胡基石砖悬空开门窗便可观气象望山雨空凝。茅房牛羊牲畜圈房楼底隔边建构,四散土地广阔起伏,平衡缓息。
双手杵木板拉开木门窗,淡话顺嘴角溢出。爷爷定头个伫立院坎张望的(直至今后父亲皆有早起习惯)。这便梁院讲淡话古精可数天数夜者。娃娃们喜欢,爷爷同等欢喜。圈围着圈坐楼底瞌盹耍乐。仲夏楼底便成为娃娃们最欢悦的地处,亦成为梁院农闲不二的消闲摇篮。老虎山头鱼肚般泛白,爷爷便咭咭地猫着腰院台缘瞅瞅气象,阴雨、晴朗。接着坐于台坎拉出烟锅抽嘘,额头隆起,眉目泛皱。夏屋门房敞开,夏屋爹爹同样咭咭地猫着腰坐门框抽嘘山坳梁院人家晨起的第一锅烟。喜鹊叽叽喳喳,斑鸠树杈咕噜噜。接二连三,大门,后院皆敞开了房门。阳光渗入屋内,众家便愁开四季培育的庄稼收成。谁亦不再过问起梁院出过哪门子人物,哪门子人物再何时降生这所世代农耕的宅院。
闲暇时日依旧无法避免农耕任教的困扰。日后的日后的确大门的人物嫁走了棕岐脊。院落再无出过任何可以提口的。耕田的议论耕田的门道;泥瓦说道着泥瓦的手艺。木匠继续咔咔嚓嚓刨制嫁女接媳的木桌木椅。
旬河的彼岸再出了人物,来家河的来家谁谁任职了教师;刘家河刘家谁谁当了某校校长;张家河杨家谁谁进了县医院做了医生;棕岐梁的某家某户谁谁进了赵湾北区刑警队。张梁的李家便垂头润红着脸:“俺们张梁不出人哦!水土不行。多年就出了个门外女子:“北花儿”于镇子教书。”
剩余的一位不说亦在梁院被周知。那便是早年柏木崖任过教的后院大大。

镰刀携手上,弯刀挂腰间。这为梁院乃至旬河彼岸共存的普遍性。镰刀携手除秋日收割麦穗,夏日仍需给牲口割草,端午割艾。弯刀斜起,于深冬农闲尚未降雪,日照袭来的清晨。男女便一嗓子吆喝,将冬的冷清远远置于瓦蓝天际。梁院暖和起来,山坳随之开阔。
母亲做毕早饭吃毕我便随梁院孩子们野跑,母亲父亲得进山了。不止父母亲进山,横置斜七院落的大大,娘亲们皆结伴同行。年长的哥哥姐姐由于皮嫰肉薄而肩膀扑搭破旧衣物(避免扛柴木擦伤、磨破皮肉)。拾风干柴禾,打脱掉叶子的柴木。此时院落人氏已分散搬离,大门的后辈梁顶岔路口开办起商行,父母亲同样搬出养猪场于商行底的阔地建构了两间瓦屋。日子尚未好转爷爷旧病咳喘的厉害,因穷困无钱医治时日久长便结下顽疾。待奶奶发现,爷爷周身冰凉卷曲于墙壁。爷爷走时大爹尚未娶媳,烦闷致使大爹眉目斜起思虑天际抽嘘起废纸卷的旱烟叶。随后,大姑嫁走了甘溪善寨的徐家;小姑嫁走了麻坪镇的庙坡邓户。
日子奔着山坳水路转腾,越奔越忙碌便有得家家户户的奔头。添娃、满月;建房、修缮;农耕、芒种。一个年头奔着另个年头追赴,一轮白日逐着一轮白日西沉东升。星星亮了,月亮明。月亮明了,星星亮。银河闪烁,万里夜空。
父亲前往耙坡揽回一背篓填牲口圈的枯叶,才跟同后院坪儿哥俩上南羊山贩起牛羊牲口,距离家时日计算已成月头。母亲坐于被窝倚着床缘纳布鞋,纳了密密麻麻数针再数针线。抬头望向浩瀚夜空,思虑起周身诸邻,打工转行路依依有得奔头。大门商行生意红火盖起安康城的平板楼,房庄基地成型准备着墙体建构。父亲归家已年关的腊月天,气吁哈出伴着空气清凝,一圈一圈。母亲商量协定欲要地堎旁建构平房,父亲依依应允了。新房建构起来添置新家具家电时我将将就读小学。临屋的娘亲们称:我为院落最幸福的孩娃。的确如此,临近吃晌饭总要挑三炼四一通。后兴兴地奔向商行携回扑扑星、方便面。直至现今我皆厌恶泡面(或许幸福童年的日子腻惯了)。生性乖巧,喜好哼唱(亦随了母亲唱腔)。
念书时同族门姓皆对我秉持幻想。可惜体弱三三两两耽误念书应了抽签先生话语:“念书肯定不在行。”事实亦如此,我的懵懂皆由母亲离开后才得以开始转型。

好的光景总时光晌后飞行,日子内游窜。料定不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于父亲奔波异地的闲言碎语中。我将将初中面临路途的首个关键时段。父母亲再开始了喋喋不休。此时家丑已不再无可外扬。
下弦月清冷地悬置梁院之上,暗夜生黑,仅光线悠然伴随周身叶草。母亲持着手电筒光亮说是接来自山上的舅舅们。来了好一拨人,大舅、小舅、小姨、小姨夫。另有小姨、小舅携带的碎表弟们,明明、洋洋。好似顺路处理毕父母亲争执便前安康城去。这晚的夜仿佛颇漫长,弦月由中央移至偏离梁院的河上,他们老旧说道。母亲捏着相片称父亲外地有人了。在我记事的盒箱底一直放存一张女子照。妹妹头,手腕戴着一块钟表,身穿粉红衣裙。母亲揪相片说事。父亲直至后来的后来亦没向母亲释解明了(母亲言齿伶俐。父亲实诚本分虽不会可也百口莫能辩解)。自此,仅仅照片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至少我记忆内不再出现。
舅舅们表象调和后,实则父母亲矛盾愈加矛盾。父亲奔至外地务工。母亲依旧居守梁院。
每至农忙耕种收割时节父亲总要远道归来,倒车翻越秦岭雪峰。父亲于我的眼内总伟岸高大的形象。母亲于我心目慈祥温存。待至空闲屋后橘子成熟,母亲总蒸数十笼馍馍挎着包袱牵着我的小手坐船渡河,经崔家湾、李家山、高水田、俩啊梁,前至漆树沟探望外婆。外婆闻声总会伫立院边翘首张望,甚至蹒跚走下道道九重坎前来迎接娘俩。这声声阵阵总催人心醉。日子宽裕起来,母亲便不再前往。偶尔年关进安康城探望外婆。闲暇数人围商行挑起扑克牌数块数块输赢,再闲暇不住母亲便依层说不清道不明关系帮衬雷姓干起坡地活(小姨嫁的唐家称雷姓为碎舅)。烈日炎炎,母亲总会忙毕拿父亲下苦钱买啤酒送往。烙油馍打着提水幌子装置篮筐亦同样常送。后来的后来梁院传开,说得颇难听,“自己的男人累死累活,挣的钱都给雷家花了。亦没见为自己男人添几件新衣服。”(记忆内,雷姓男近不惑之年尚未娶媳。家内托母亲高山打听说媒连连数许未成。)父母亲就此再而争执。后来的后来父亲便将再挣的苦钱储藏起来。
那次父亲远道归来,母亲除另眼相待便争执。各做各的饭菜,各烧各的水壶,俨然已不再有共枕情分。父亲要母亲断绝与雷屋的来往,母亲果断拒绝无可能的事。若真这样岂不正中旁者下怀。旁者嫉妒。猜疑责怪父亲不长脑袋。雷姓对你咋好咋好你又不是不晓得。后来母亲呜呜晕倒了。梁院来了屋后的近邻杨六叔劝和。
父亲斜挎着包袱再出了门。临出门时本家邻里教唆父亲打赊母亲双腿,大不了养活一辈子但始终是自己的女人。父亲实诚并没照做。仅收了肚腹乱脏气离开了。整所梁院为此陷入人云亦云,纷纷议论。
【作者简介】李昌波,92年生于陕西旬阳。系西安雁塔作协会员。作品散见《零度诗刊》《雁塔文艺界》《旬阳文艺》《安康文学》《陕西诗歌》《高铁时代》《中华文学》等刊及媒体网络,入选《中国实力诗人诗选2017卷》多种版本。入围2019中华文学奖诗歌组,获首届“丝路文化大奖赛”散文奖等奖项。已出版《故里旬河》(中短篇小说集)。

诗歌
01
佛钟(组诗6首)
陕西 李昌波
咽喉
锁紧肋骨:锁紧肋骨的脊柱就像断裂命脉。也宛如紧锁咽喉要道之躯,总归要道者所守所守要道之人。也一定必备:重地本能现在,鸟雀头顶飞跃。我正欲拉弓……纵使弓箭弯曲得不能再弯——我仍迟迟。未忍出手。……这一箭的归途
荒原
锄到无草可锄,就锄土地锄地皮表层晨阳,黑幕暗后月亮连晨阳月亮也无草可锄,就锄耳根脑底、肚腹、五味杂陈。现,实在无何可除就躺卧座椅盘陀躯体,看一看荒原凸起凹陷的乌鸦。乌鸦飞走时地平线正升起一轮起落不定的明日检验递交双眼抿闭的《报告册》册皮,大写着:“生”的字迹。
前世愿
是佛龛前的一席蒲团
为佛持固有的掌
塑仅存的一滴水:虔诚
是尘世佛塑的一隅尘粒佛为佛尘。尘为佛土佛钟:佛已悟千年。且佛钟声声震耳
与无眠观
两者瞪眼相观。一者鼾声眠眠是入眠的响。无眠是无眠的难而吾愿吾志坐卧佛盘盘底芙蓉牡丹,桃花耀眼亦唯有莲藕清浅莲藕的青苗更喜人莲藕的莲更使人迷醉醒世而断藕,丝衔藕。藕接丝。纸醉金迷
囚头
遮掩枯叶村庄的一席囚牢更甚是一隅墓穴而月亮是被囚的人自此,我悖逆整所村庄
冬枝树
枝分明。指指仰天而我就是那个被戳破嗓音的人唤归途迷失的异子枝枝是出山的路,条条通回家的门时天降瑞雪。雪覆峦山祖母望润红的磨婆山腾起暖暖云烟冷的瓦房甸再次被喊热一次较起一次喜庆一次,较一次热乎:“刚娃、喜娃、牛娃,傻妞……
统统该回家咧。该烧锅燃炉。该准备过年。”祖母继续望向枝枝网谜嘴角吐出言语的珠粒,“猪年猪福!”——原来祖母也是被撕破嗓音的人
【作者简介】李昌波,92年生于陕西旬阳。系西安雁塔作协会员。作品散见《零度诗刊》《雁塔文艺界》《旬阳文艺》《安康文学》《陕西诗歌》《高铁时代》《中华文学》等刊及媒体网络,入选《中国实力诗人诗选2017卷》多种版本。已出版《故里旬河》(中短篇小说集)。
01
老房(外一首)
河南 杨少平
老房终究不是南水养大的毕业后,他回到北方在家乡的小镇上扛起孩子们的希望二婶问他为啥不留城他嘿嘿一笑,说丢不下家乡的老房其实老房并没有啥除了老掉牙的破门就是掉了皮的土墙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留恋啥?他只知道这儿,门从不上锁东家一盏破油灯西家一套旧茶具晚上缝个衣领去东家明天来了客人借西家谁家晒粮食了搭把手谁家人病了送药茶至今,他还常念叨那次被毒蛇咬伤邻居三叔直接冲进院子硬是背着他三分钟跑到医院把他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后来,一批勘探队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再后来,大家腰包变的鼓鼓的老房也推倒了盖楼房上了锁的大铁门越看越锃亮儿子决定要把这镇上最后一户老房拆了盖楼房可是,他说啥也不让他说他住不惯冰冷的大铁门那里没有自己的老房仰望星空有多少个日子像元宵烟花散于梢头有多少个人生像今世生计悲于白首我不是一世英才不合时宜我不是清风明月不上烦忧我是故乡的远客我是岁月的滞留
【作者简介】杨少平,笔名简洁,90后,河南科技大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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